第一章:天堂的荣耀
「于是王要向那右边的说:你们这蒙我父赐福的,可来承受那创世以来为你们所预备的国。」(马太福音25:34)
「凡必死见朽坏的世人,讲到圣徒们在荣耀里那永远的福乐时,他总是像一个瞎子谈论他从未见过的光一般,实在是无法说得清楚。」1 照样,一个人要想描写那圣经中仅是隐约引述到的事物时,他简直像是一个人要为从所未曾旅游过的地方写一本旅行指南一般。若企图用别扭的话语来叙述那无法形容的天堂的荣耀光景,必会词不达意。保罗如此写道:「神为爱祂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书2:9)。有人怀疑这段话是不是直接在论述天堂的事,或许并不尽然,但按我们所知,那些话的的确确是说中了天堂的光景以及那笔墨无法描述的荣耀所在的真相。眼睛未曾看见的东西,你想象得出吗?人的眼目饱览过地上的丰富财宝。人见过金制宝座、皇宫、绮丽的钻石、红宝石和珍珠等。人可以想象双手抓满了钻石,珠宝满山遍野,金制大厦在阳光下闪烁夺目,但是人偏偏想象不出天堂的灿烂荣光。那是超乎我们想象之外的。这正是我们所面对的难题:明知词不达意却还要讲论天堂的荣耀,就是尽量要为你描绘一下你心中难以想象的事哪。
为什么要如此关心天堂呢?这样的讲论能达到什么目的呢?有好些理由实在能使我们因听到或想到天堂的事而获得益处:(1)天堂的道理可以安慰那些正在世上感到疲惫而挣扎、或落在迫害中的信徒。(2)听闻天堂的真理,可以激励信徒向世上那些尚未顺从耶稣基督的朋友和邻居们热心作见证。静心默想天堂的荣光,同时联想地狱那可怕的惨景,可以大大激发传福音的热诚。(3)全本圣经的统一主题,就是顺服得奖赏,不顺服则受刑罚。神这样作,不正是为要刺激那些原来麻木不仁的人,快快警醒过来认真思考永生的问题吗?听闻天堂的事,对不敬虔的人来说,正可以激励他们趁早转向神。这方面的内容我们后面将再加详述。现在我们先来查考一下,圣经到底对天堂是怎么讲的。
天堂的描述
天堂是一个言语难以形容的荣耀所在,有神的选民在神与羔羊的跟前共同居住,而且他们在祂完全的荣耀中直接觐见祂的面容。在那里,罪的咒诅和其一切后果都已经全部从他们身上永远地摒除了;而他们既然与基督同作后嗣,就得以承受一切产业,永永远远生活在一种毫无掺杂的喜乐而完美的幸福景况中,这是语言所无法加以描述或夸张的。
天堂,耶稣基督称之为「一个国」。「你们这蒙我父赐福的,可以承受那创世以来为你们所预备的国」(马太福音25:34)。又叫做是「神的国」(使徒行传14:22)。这就告诉我们,这个国极大无比的荣耀远超过地上一切国度荣华的总和。这是基督作王的一个属天国度。非但如此,凡在那里与那永远可称颂者居住的人们,都被基督宣称是「祂父神的祭司」,又被彼得宣告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于神的子民」(彼得前书2:9)。有什么像这个国呢?有什么地上的国可以与之相比呢?一个都没有。
天堂又叫做「第三层天」(哥林多后书12:2),也叫「天上的天」(申命记10:14),以此表示其崇高。因此,它有别于上空或大气层中的天空,虽然那也叫做天,但却不同于星光辉映的天空,即一切天体例如太阳、星星、行星及月亮等等所运行的天上空间。试想上空那星光辉映的天有多大多广,而天上的天更是浩大无比。在这里我们仅可以看见受造的物体,在那边,神的子民将要看见那创造宇宙万物的神,敬拜祂,又与祂同住。
基督在那不义的管家之比喻中,把天说成「永存的帐幕」,或另一种翻译所说的「永恒的居所」(路加福音16:9)。这便告诉我们,天堂是一个实在的地方,而不是一种梦想或幻想。在那个地方得着荣耀的圣徒们和众天使都一起跟神同住。我们晓得神「给他们预备了一座城」,我们在启示录21章里可以预先见到这座城的荣光:「城的光辉如同极贵的宝石,好像碧玉,明如水晶——城是精金的,如同明净的玻璃。城墙的根基是用各样宝石修饰的——十二个门是十二颗珍珠;每门是一颗珍珠。城内的街道是精金,好像明透的玻璃——那城内又不用日月光照;因有神的荣耀光照;又有羔羊为城的灯。」那是一个永远长存的所在。那是叫做「永远的」或「永存的」,至于其中的居民则说:「他们不能再死,和天使一样,既是复活的人,就为神的儿子」(路加福音20:36)。凡是上天堂去的人们都要永永远远居住在那荣耀的城中。
当基督在十字架上临死时,祂旁边那个忏悔的强盗对主祈求说:「耶稣啊,祢得国降临的时候,求祢记念我!」基督回答说:「我实在告诉你,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了」(路加福音23:42、43)。天堂叫做乐园。人们常把一个异光奇景的热带岛屿叫做乐园,其实这个真乐园会使一切世上的所谓乐园都显得那么贫瘠荒凉。
在路加福音16章,天堂又叫做亚伯拉罕的怀里。基度法·拉福(Christopher Love)可以帮助我们更加明了这个意思。「财主望见拉撒路在亚伯拉罕的怀里。也难怪有这种称呼,因为正如心怀是爱情的容纳所在,而你心怀中的朋友既是你的至亲密友,照样人们把在荣耀里说成是在亚伯拉罕的心怀里,表示神要爱抚并保护祂的选民,正如一个人对待他的至亲密友一样。」2 这才真是乐园!
最后,天堂也叫做是「享受你主人的快乐」所在。那善用主人银子的仆人被欢迎进入神的国,就听到说:「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要把许多事派你管理;可以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马太福音25:23)。诗篇16:11告诉我们说:「在祢面前有满足的喜乐;在祢右手中有永远的福乐。」
这些讲法都给我们一种对天堂的观点,好像是透过彩色玻璃望见那我们肉眼无法清楚看见的遥远的国一样。现在我们要依两种不同的观点来看一看天堂的福乐光景。第一种观点对我们显示,在天堂的人们何等自由自在。第二种观点则帮助我们更加了解,灵魂永远福乐的内涵究竟如何。
天上的住民将是自由而脱离了罪本身、罪的原因并罪的后果。首先,那些进入荣耀与神永远同住在天上的人们,将是自由而脱离了罪本身。罪原是世界里一切悲惨景况的原因。因罪我们才经历到痛苦、悲哀、疾病、甚至死亡。保罗为罪而悲恸,而用极其强烈的语言表达他急欲从罪解脱的心愿:「我真是苦啊!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罗马书7:24)。神的真儿女是多么愿住在一个永不再犯罪的地方,一个再也不犯罪的地方,一个永不再有罪恶思想的地方哪。一个爱慕圣洁的人,会视罪为最大的仇敌。如今在世上,当肉体情欲与圣灵相争时,罪就向你发动进攻了(加拉太书5:17)。正如圣诗作家所问:「你愿从你的罪担下得释放吗?」本仁(Bunyan)书中的朝圣者就是要逃离灭亡之城,要想卸掉他随身所背负的罪的重担。天堂却是再无罪恶的地方。启示录21:4-5就有这一番美丽的描述:「神要亲自与他们同在——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为什么会有眼泪呢?为什么会有死亡呢?为什么人会悲哀、哭号而感到疼痛呢?全都是因为罪。罪给人带来了这一切的邪恶。人在天上却将脱离罪了。
其次,人们在天堂就可以免去罪的原因。有三种首要的罪因:你的罪性、魔鬼的试探、并世界的诱惑。你的罪性正是你所犯罪过的根源。雅各告诉我们:「但各人被试探,乃是被自己的私欲牵引诱惑的。私欲既怀了胎就生出罪来」(雅各书1:14-15)。你活在世上时,你的罪性天天喷出毒害、污秽和邪僻来。就算把魔鬼用锁链囚禁起来而不准碰到你或试探你,使你不断犯罪的还是那住在你里头的罪律:「我也知道,在我里头,就是我肉体之中没有良善」(罗马书7:18)。在天堂,你「这卑贱的身体改变形状,和祂自己荣耀的身体相似」;以致你不能犯罪了。
在天上,你自由而脱离了魔鬼的试探。今在地上,人们天天遭受着灵魂之仇敌的攻击。在这里,「你们的仇敌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吃的人」(彼得前书5:8)。在地上,魔鬼正行着那对彼得所行的,也要找机会像筛麦子一样地筛你。不久,魔鬼却将被丢进火湖,昼夜受痛苦直到永永远远(启示录20:10)。不久,那「赐平安的神,快要将撒旦践踏在你们脚下」(罗马书16:20)。在天堂,再也没有魔鬼来试探圣徒再犯罪了。
在天上,人们将脱离世界的情欲。这些正是约翰所说的「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并今世的骄傲」(约翰一书2:16)。世界的体制设法将你套进其模型中。基督徒时时刻刻都受到情欲﹑贪恋﹑骄傲等等不虔敬的影响。这些不虔敬的影响连同你腐败的罪性,便带给你的灵魂好多悲愁苦痛。在天堂,属基督的人们将脱离今世的邪恶影响,因为他们藉着耶稣基督的宝血永远地克服了世界。
最后,人们在天上也脱离了罪的后果。罪的首要后果就是下地狱受永刑。圣经明说,一个人死后要上天堂或下地狱。绝对没有什么中间地带,也没有炼狱或别的什么地方。凡上天堂去的人们,都免除了那当降在下地狱者身上的神之忿怒。他们得救而脱离了「将来的忿怒」(帖撒罗尼迦前书1:10)。肉身的死,虽打开了永生或永死门,也算是罪的后果之一。起先死亡临到,正是因人犯罪所直接招致的刑罚。因为「死的毒钩就是罪」﹙哥林多前书15:56﹚,然而「感谢神,使我们藉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得胜。死被得胜吞灭」,因此神的儿女可以放胆地说:「死啊,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哥林多前书15:54-55,57)。
现在我们来看看,灵魂在天堂所享受永远福乐的内涵如何。保罗说过:「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哥林多前书13:12)。的确,我们现在试想描述的美景比起天上的真荣耀,总是模糊暗昧。谁能想象得到我们如今试想描绘的景色呢﹖「除非我们上过天堂,否则我们总无法完全了解那荣耀。容我提供你一些模糊的观念吧,就是圣徒死后所要进入的那荣耀景色中的一些不全的轮廓。」3 进入荣耀的灵魂所可承受的福乐至少含有三个要素:(1)朝见神,(2)信徒的美德得以完满,以及(3)得享充足的喜乐。
「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神」(马太福音5:8)。圣徒在天堂必朝见神,满有荣光威仪。他们必定尽其所能来朝见万能者无限大的荣耀。他们不再是从远处眺望祂,乃是「要面对面」观看了(哥林多前书13:12)。这正是荣耀里的圣徒们所享受之福乐的内涵:即看见神。然而一个有限的人是不可能完全领会神的。启示录22:5描写到朝见神时应有的荣耀的一少部分:「不再有黑夜,他们也不用灯光日月,因为主神要光照他们。」正如现在太阳的光辉驱散夜间的黑暗一般,那时神的荣光将要吞没太阳的光芒。
父是不会直接向他们显现自己的,因为圣经告诉我们,神是见不到的:「但愿尊贵荣耀归与那不能朽坏﹑不能看见﹑永世的君王﹑独一的真神,直到永永远远。阿们」(提摩太前书1:17)。至于基督,则说:「是那不能看见之神的像」﹙歌罗西书1:15)。父不必用那升上高天的基督所彰显的荣光和威仪以外的方式来显明祂自己。主在受死前晚,对祂的门徒说过:「人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父」﹙约翰福音14:9)。约拿单﹒爱德华滋﹙Jonathan Edwards)论到信徒要在荣耀中见基督时说:「凡凭借着基督那得着荣耀的身体而看见神的,这就算是以肉眼所可用到的最佳方法看见神了;因为一看到一个真实的身体,即三位一体的神当中的一位所采取而成为己有的那身体,而且祂又永远乐意地居住其中作为己有的身体,那么这样神圣的威光和荣美就算是神所可表现的最佳外形了——他们将看见祂,即用他们的肉眼看见祂那得着了荣耀的人性;而这正是一番最荣耀的光景啊。基督如此所彰显出来的可爱之处,对他们来说,乃是最为称心如意的;因为圣徒们的身体虽然也显出极其荣美光华的样子来,但毫无疑问,基督身体的荣美要远远超过他们的,好像太阳的光辉远超过星光一般。基督那得着了荣耀的身体,要算是整个宇宙物质界里神的一切工作中的绝好杰作了。在祂那荣耀的面光中,必然彰显出祂那荣耀的完美灵性﹑祂的威仪﹑祂的圣洁、祂的丰盛恩典和慈爱和温柔。瞧见这样的荣耀光景,真是百看不厌哪。」4
他们不但要面对面看见基督,而且要与祂同行,与祂交谈。基督对待他们如同弟兄,又如同与亲友谈心一样。钉十字架以前,基督曾告诉过门徒:「以后我不再称你们为仆人,因仆人不知道主人所作的事;我乃称你们为朋友,因我从父所听见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约翰福音5:15)。门徒还带着他们罪性的时候,基督便能够对他们有如此看法,那么当他们的罪污因祂的宝血得以全然洁净,如今又毫无瑕疵地侍立在祂宝座前,岂不更要让他们更加亲近祂吗?的确,祂必如此行。圣经说到神将要与祂的子民同在同住,说得何等荣耀感人啊:「看哪,神的帐幕在人间,祂要与人同住,他们要作祂的子民。神要亲自与他们同在——他们要见祂的面;祂的名字必写在他们的额上」(启示录21:3;22:4)。
其次,凡进入天堂的人们,必要完全承受他们一切的恩典。我们且来特地看看三样美德:(1)知识;(2)圣洁;(3)仁爱。
第一,知识在荣耀里必得以完全。「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有限,先知所讲的也有限;等那完全的来到,这有限的必归于无有了——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那时就要面对面了。我如今所知道的有限,到那时就全知道,如同主知道我一样」(哥林多前书13:9-10,12)。今生我们对神的事情的认识,是肤浅而模糊不清的。我们并没有清楚地看透神的事情。我们的悟性也迟钝。但是到那时我们必全知道,如同基督此时知道我们一样。到天堂时,虔敬人的知识的恩典就可以完全了。虔敬人对于神人之间的中保基督,必能更加完全地领悟。他们就领略到道成肉身﹑即神成为人的奥秘了。进入荣耀里的人们,必能尽情尽意地了解到三位一体的奥秘。他们将必了解救世的大计以及他们生命中的眷顾安排是如何被促成的。到那时,今生的一切困难﹑试炼和幽暗的人生遭遇等,都会被了解成是一番荣耀的整体计划;于是便显明了这个真理:「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罗马书8:28)。他们将必尽其所能地了解到基督的荣美,对神的认识必得以完全。然而神还是无法加以全部测度的,因为人总是无法完满地领略神性。
圣洁也必在一切被接到荣耀里去的人们身上得以完全。「我们知道主若显现,我们必要像祂」(约翰一书3:2)。圣洁就是神和众天使那无比的荣美。圣洁乃是神的属性中的首要者。「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耶和华」(以赛亚书6:3)正是那些经常侍立在荣耀之神面前的撒拉弗的呼喊声。在天上,信徒的圣洁必得以完全,不再有罪了。于是神的话便全然应验:「你们要圣洁,因为我是圣洁的」(彼得前书1:16)。当圣徒在这罪恶的世界时,所最强烈渴望的就是圣洁。到天上时,圣徒就变成如同神的天使一般。在那里,他们要按照所能达到的程度像基督本身的样子。他们成为了圣洁。
在天堂,仁爱必定完成。在这地上,向神的爱只是片面或偶然地表达出来。罪的肉欲和自私总是冲淡或阻碍我们对神的爱。我们总是无法按照所该当或所愿意的程度来爱神。虽然神的儿女在其内心里切愿做到圣经的教训:「要尽心,尽性,尽力爱主你的神」,但在地上时总是做不到完全。然而,只要信徒有愿意的心,神就悦纳他心里这一种愿望了,如同已经完全做到了一样。在天堂,那毫无拦阻的爱会滔滔不绝地倾注与神,是无人在地上时所曾经历到的。神会得着满足而完全的爱,而圣徒们也会彼此相爱,毫无肉欲或自私的存在了。
第三,凡在天堂的人们都必将体验到充足的喜乐。「在祢面前有满足的喜乐;在祢右手中有永远的福乐」(诗篇16:11)。充足的喜乐可以比拟人们饱享神丰丰满满的爱,正如海洋荡漾一般。有人比我更多了解这一番情况,便这样描叙过:「从神如此荣耀显明的爱里,有无穷的喜乐流入那些蒙福的圣徒们的心灵里;所以天堂也称为『享受你主人的快乐』(马太福音25:21)。圣徒们见到神,爱慕神,也被神所抚爱着,心里就必引起大欢喜,并生发极大纯洁而又令人恍惚销魂的欢畅快乐,真是难以形容而满有荣耀光彩的情景啊。」5 「他们将看见神里面有着爱所期望的一切。爱极愿被爱者也有所响应。如此,在荣耀里的圣徒必看见神所给予他们的那种无比丰富的爱;神必定向他们表现那永不磨灭的大爱。他们将看出神给予他们的爱,有如他们所期望的那么多而又多;他们再也不必也不能多贪求了——他们一看见神那么荣耀,同时又看出神这样大大地抚爱着他们,心中岂能不欢畅吗?爱切愿结合。所以他们将看见这一位荣耀的神与他们结合在一起,而他们也与祂结合在一起。他们看出祂是他们的父,而他们正是祂的儿女。他们必看见神如此荣耀地与他们同在;神与他们同在;神在他们里面;而他们在神里面。爱切愿拥有对方。所以他们将看见神,即他们自己的神;于是他们见到神如此超凡的荣耀,他们就看到神正是他们自己所拥有的」6 在荣耀里的人将必尽其所能地只管享受神了。
诗篇作者描写到往神的殿去敬拜神时所得着的极大福乐:「如此住在祢殿中的便为有福;他们仍要赞美祢——因耶和华神是日头,是盾牌,要赐下恩惠和荣耀;祂未尝留下一样好处不给那些行动正直的人」(诗篇84:4,11)。在天堂的人们必然要说:「站在祢面前的人们何等有福啊!」既然主不会留下地上的一样好处不给那些行为正直的人们,难道祂就会把天上荣耀中的任何一样东西留下不给祂所救赎的子民吗?
在这地上,我们享受神,主要是藉着敬拜或祷告的仪典。在天堂那里我们可要「面对面」地享受祂了。「这里你是期望着神,那里你必拥有祂。」7 在那边,荣耀里的圣徒将有充足的喜乐,因他们永远享受着神所发挥而彰显出来的一切属性。荣耀里的人们一想到神如何赐给他们救恩而施下怜悯;又想到他们本该被定罪,却纯粹因神那崇高无上的怜悯而幸免地狱的永刑,他们真是要大大欢欣鼓舞了。传道人将要与他们所引领归主的人们共同欢乐,又在那边见到他们劳苦的成果。保罗在帖撒罗尼迦前书2:19,写到这番欢乐情形:「我们的盼望和喜乐,并所夸的冠冕是什么呢?岂不是我们主耶稣来的时候你们在祂面前站立得住吗?」还有别的事情也必将加增他们的喜乐,例如与他们的亲人欢聚,与历世历代的圣徒相会,回想从前在地上时神如何眷顾他们,也想到如今居住在天城等等,然而最大的高兴快乐乃是因侍立在祂的面前!
第一章:天堂的荣耀
「于是王要向那右边的说:你们这蒙我父赐福的,可来承受那创世以来为你们所预备的国。」(马太福音25:34)
「凡必死见朽坏的世人,讲到圣徒们在荣耀里那永远的福乐时,他总是像一个瞎子谈论他从未见过的光一般,实在是无法说得清楚。」[1] 照样,一个人要想描写那圣经中仅是隐约引述到的事物时,他简直像是一个人要为从所未曾旅游过的地方写一本旅行指南一般。若企图用别扭的话语来叙述那无法形容的天堂的荣耀光景,必会词不达意。保罗如此写道:「神为爱祂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哥林多前书2:9)。有人怀疑这段话是不是直接在论述天堂的事,或许并不尽然,但按我们所知,那些话的的确确是说中了天堂的光景以及那笔墨无法描述的荣耀所在的真相。眼睛未曾看见的东西,你想象得出吗?人的眼目饱览过地上的丰富财宝。人见过金制宝座、皇宫、绮丽的钻石、红宝石和珍珠等。人可以想象双手抓满了钻石,珠宝满山遍野,金制大厦在阳光下闪烁夺目,但是人偏偏想象不出天堂的灿烂荣光。那是超乎我们想象之外的。这正是我们所面对的难题:明知词不达意却还要讲论天堂的荣耀,就是尽量要为你描绘一下你心中难以想象的事哪。
为什么要如此关心天堂呢?这样的讲论能达到什么目的呢?有好些理由实在能使我们因听到或想到天堂的事而获得益处:(1)天堂的道理可以安慰那些正在世上感到疲惫而挣扎、或落在迫害中的信徒。(2)听闻天堂的真理,可以激励信徒向世上那些尚未顺从耶稣基督的朋友和邻居们热心作见证。静心默想天堂的荣光,同时联想地狱那可怕的惨景,可以大大激发传福音的热诚。(3)全本圣经的统一主题,就是顺服得奖赏,不顺服则受刑罚。神这样作,不正是为要刺激那些原来麻木不仁的人,快快警醒过来认真思考永生的问题吗?听闻天堂的事,对不敬虔的人来说,正可以激励他们趁早转向神。这方面的内容我们后面将再加详述。现在我们先来查考一下,圣经到底对天堂是怎么讲的。
天堂的描述
天堂是一个言语难以形容的荣耀所在,有神的选民在神与羔羊的跟前共同居住,而且他们在祂完全的荣耀中直接觐见祂的面容。在那里,罪的咒诅和其一切后果都已经全部从他们身上永远地摒除了;而他们既然与基督同作后嗣,就得以承受一切产业,永永远远生活在一种毫无掺杂的喜乐而完美的幸福景况中,这是语言所无法加以描述或夸张的。
天堂,耶稣基督称之为「一个国」。「你们这蒙我父赐福的,可以承受那创世以来为你们所预备的国」(马太福音25:34)。又叫做是「神的国」(使徒行传14:22)。这就告诉我们,这个国极大无比的荣耀远超过地上一切国度荣华的总和。这是基督作王的一个属天国度。非但如此,凡在那里与那永远可称颂者居住的人们,都被基督宣称是「祂父神的祭司」,又被彼得宣告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于神的子民」(彼得前书2:9)。有什么像这个国呢?有什么地上的国可以与之相比呢?一个都没有。
天堂又叫做「第三层天」(哥林多后书12:2),也叫「天上的天」(申命记10:14),以此表示其崇高。因此,它有别于上空或大气层中的天空,虽然那也叫做天,但却不同于星光辉映的天空,即一切天体例如太阳、星星、行星及月亮等等所运行的天上空间。试想上空那星光辉映的天有多大多广,而天上的天更是浩大无比。在这里我们仅可以看见受造的物体,在那边,神的子民将要看见那创造宇宙万物的神,敬拜祂,又与祂同住。
基督在那不义的管家之比喻中,把天说成「永存的帐幕」,或另一种翻译所说的「永恒的居所」(路加福音16:9)。这便告诉我们,天堂是一个实在的地方,而不是一种梦想或幻想。在那个地方得着荣耀的圣徒们和众天使都一起跟神同住。我们晓得神「给他们预备了一座城」,我们在启示录21章里可以预先见到这座城的荣光:「城的光辉如同极贵的宝石,好像碧玉,明如水晶——城是精金的,如同明净的玻璃。城墙的根基是用各样宝石修饰的——十二个门是十二颗珍珠;每门是一颗珍珠。城内的街道是精金,好像明透的玻璃——那城内又不用日月光照;因有神的荣耀光照;又有羔羊为城的灯。」那是一个永远长存的所在。那是叫做「永远的」或「永存的」,至于其中的居民则说:「他们不能再死,和天使一样,既是复活的人,就为神的儿子」(路加福音20:36)。凡是上天堂去的人们都要永永远远居住在那荣耀的城中。
当基督在十字架上临死时,祂旁边那个忏悔的强盗对主祈求说:「耶稣啊,祢得国降临的时候,求祢记念我!」基督回答说:「我实在告诉你,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了」(路加福音23:42、43)。天堂叫做乐园。人们常把一个异光奇景的热带岛屿叫做乐园,其实这个真乐园会使一切世上的所谓乐园都显得那么贫瘠荒凉。
在路加福音16章,天堂又叫做亚伯拉罕的怀里。基度法·拉福(Christopher Love)可以帮助我们更加明了这个意思。「财主望见拉撒路在亚伯拉罕的怀里。也难怪有这种称呼,因为正如心怀是爱情的容纳所在,而你心怀中的朋友既是你的至亲密友,照样人们把在荣耀里说成是在亚伯拉罕的心怀里,表示神要爱抚并保护祂的选民,正如一个人对待他的至亲密友一样。」[2] 这才真是乐园!
最后,天堂也叫做是「享受你主人的快乐」所在。那善用主人银子的仆人被欢迎进入神的国,就听到说:「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要把许多事派你管理;可以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马太福音25:23)。诗篇16:11告诉我们说:「在祢面前有满足的喜乐;在祢右手中有永远的福乐。」
这些讲法都给我们一种对天堂的观点,好像是透过彩色玻璃望见那我们肉眼无法清楚看见的遥远的国一样。现在我们要依两种不同的观点来看一看天堂的福乐光景。第一种观点对我们显示,在天堂的人们何等自由自在。第二种观点则帮助我们更加了解,灵魂永远福乐的内涵究竟如何。
天上的住民将是自由而脱离了罪本身、罪的原因并罪的后果。首先,那些进入荣耀与神永远同住在天上的人们,将是自由而脱离了罪本身。罪原是世界里一切悲惨景况的原因。因罪我们才经历到痛苦、悲哀、疾病、甚至死亡。保罗为罪而悲恸,而用极其强烈的语言表达他急欲从罪解脱的心愿:「我真是苦啊!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罗马书7:24)。神的真儿女是多么愿住在一个永不再犯罪的地方,一个再也不犯罪的地方,一个永不再有罪恶思想的地方哪。一个爱慕圣洁的人,会视罪为最大的仇敌。如今在世上,当肉体情欲与圣灵相争时,罪就向你发动进攻了(加拉太书5:17)。正如圣诗作家所问:「你愿从你的罪担下得释放吗?」本仁(Bunyan)书中的朝圣者就是要逃离灭亡之城,要想卸掉他随身所背负的罪的重担。天堂却是再无罪恶的地方。启示录21:4-5就有这一番美丽的描述:「神要亲自与他们同在——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为什么会有眼泪呢?为什么会有死亡呢?为什么人会悲哀、哭号而感到疼痛呢?全都是因为罪。罪给人带来了这一切的邪恶。人在天上却将脱离罪了。
其次,人们在天堂就可以免去罪的原因。有三种首要的罪因:你的罪性、魔鬼的试探、并世界的诱惑。你的罪性正是你所犯罪过的根源。雅各告诉我们:「但各人被试探,乃是被自己的私欲牵引诱惑的。私欲既怀了胎就生出罪来」(雅各书1:14-15)。你活在世上时,你的罪性天天喷出毒害、污秽和邪僻来。就算把魔鬼用锁链囚禁起来而不准碰到你或试探你,使你不断犯罪的还是那住在你里头的罪律:「我也知道,在我里头,就是我肉体之中没有良善」(罗马书7:18)。在天堂,你「这卑贱的身体改变形状,和祂自己荣耀的身体相似」;以致你不能犯罪了。
在天上,你自由而脱离了魔鬼的试探。今在地上,人们天天遭受着灵魂之仇敌的攻击。在这里,「你们的仇敌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吃的人」(彼得前书5:8)。在地上,魔鬼正行着那对彼得所行的,也要找机会像筛麦子一样地筛你。不久,魔鬼却将被丢进火湖,昼夜受痛苦直到永永远远(启示录20:10)。不久,那「赐平安的神,快要将撒旦践踏在你们脚下」(罗马书16:20)。在天堂,再也没有魔鬼来试探圣徒再犯罪了。
在天上,人们将脱离世界的情欲。这些正是约翰所说的「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并今世的骄傲」(约翰一书2:16)。世界的体制设法将你套进其模型中。基督徒时时刻刻都受到情欲﹑贪恋﹑骄傲等等不虔敬的影响。这些不虔敬的影响连同你腐败的罪性,便带给你的灵魂好多悲愁苦痛。在天堂,属基督的人们将脱离今世的邪恶影响,因为他们藉着耶稣基督的宝血永远地克服了世界。
最后,人们在天上也脱离了罪的后果。罪的首要后果就是下地狱受永刑。圣经明说,一个人死后要上天堂或下地狱。绝对没有什么中间地带,也没有炼狱或别的什么地方。凡上天堂去的人们,都免除了那当降在下地狱者身上的神之忿怒。他们得救而脱离了「将来的忿怒」(帖撒罗尼迦前书1:10)。肉身的死,虽打开了永生或永死门,也算是罪的后果之一。起先死亡临到,正是因人犯罪所直接招致的刑罚。因为「死的毒钩就是罪」﹙哥林多前书15:56﹚,然而「感谢神,使我们藉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得胜。死被得胜吞灭」,因此神的儿女可以放胆地说:「死啊,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哥林多前书15:54-55,57)。
现在我们来看看,灵魂在天堂所享受永远福乐的内涵如何。保罗说过:「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哥林多前书13:12)。的确,我们现在试想描述的美景比起天上的真荣耀,总是模糊暗昧。谁能想象得到我们如今试想描绘的景色呢﹖「除非我们上过天堂,否则我们总无法完全了解那荣耀。容我提供你一些模糊的观念吧,就是圣徒死后所要进入的那荣耀景色中的一些不全的轮廓。」[3] 进入荣耀的灵魂所可承受的福乐至少含有三个要素:(1)朝见神,(2)信徒的美德得以完满,以及(3)得享充足的喜乐。
「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神」(马太福音5:8)。圣徒在天堂必朝见神,满有荣光威仪。他们必定尽其所能来朝见万能者无限大的荣耀。他们不再是从远处眺望祂,乃是「要面对面」观看了(哥林多前书13:12)。这正是荣耀里的圣徒们所享受之福乐的内涵:即看见神。然而一个有限的人是不可能完全领会神的。启示录22:5描写到朝见神时应有的荣耀的一少部分:「不再有黑夜,他们也不用灯光日月,因为主神要光照他们。」正如现在太阳的光辉驱散夜间的黑暗一般,那时神的荣光将要吞没太阳的光芒。
父是不会直接向他们显现自己的,因为圣经告诉我们,神是见不到的:「但愿尊贵荣耀归与那不能朽坏﹑不能看见﹑永世的君王﹑独一的真神,直到永永远远。阿们」(提摩太前书1:17)。至于基督,则说:「是那不能看见之神的像」﹙歌罗西书1:15)。父不必用那升上高天的基督所彰显的荣光和威仪以外的方式来显明祂自己。主在受死前晚,对祂的门徒说过:「人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父」﹙约翰福音14:9)。约拿单﹒爱德华滋﹙Jonathan Edwards)论到信徒要在荣耀中见基督时说:「凡凭借着基督那得着荣耀的身体而看见神的,这就算是以肉眼所可用到的最佳方法看见神了;因为一看到一个真实的身体,即三位一体的神当中的一位所采取而成为己有的那身体,而且祂又永远乐意地居住其中作为己有的身体,那么这样神圣的威光和荣美就算是神所可表现的最佳外形了——他们将看见祂,即用他们的肉眼看见祂那得着了荣耀的人性;而这正是一番最荣耀的光景啊。基督如此所彰显出来的可爱之处,对他们来说,乃是最为称心如意的;因为圣徒们的身体虽然也显出极其荣美光华的样子来,但毫无疑问,基督身体的荣美要远远超过他们的,好像太阳的光辉远超过星光一般。基督那得着了荣耀的身体,要算是整个宇宙物质界里神的一切工作中的绝好杰作了。在祂那荣耀的面光中,必然彰显出祂那荣耀的完美灵性﹑祂的威仪﹑祂的圣洁、祂的丰盛恩典和慈爱和温柔。瞧见这样的荣耀光景,真是百看不厌哪。」[4]
他们不但要面对面看见基督,而且要与祂同行,与祂交谈。基督对待他们如同弟兄,又如同与亲友谈心一样。钉十字架以前,基督曾告诉过门徒:「以后我不再称你们为仆人,因仆人不知道主人所作的事;我乃称你们为朋友,因我从父所听见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约翰福音5:15)。门徒还带着他们罪性的时候,基督便能够对他们有如此看法,那么当他们的罪污因祂的宝血得以全然洁净,如今又毫无瑕疵地侍立在祂宝座前,岂不更要让他们更加亲近祂吗?的确,祂必如此行。圣经说到神将要与祂的子民同在同住,说得何等荣耀感人啊:「看哪,神的帐幕在人间,祂要与人同住,他们要作祂的子民。神要亲自与他们同在——他们要见祂的面;祂的名字必写在他们的额上」(启示录21:3;22:4)。
其次,凡进入天堂的人们,必要完全承受他们一切的恩典。我们且来特地看看三样美德:(1)知识;(2)圣洁;(3)仁爱。
第一,知识在荣耀里必得以完全。「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有限,先知所讲的也有限;等那完全的来到,这有限的必归于无有了——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那时就要面对面了。我如今所知道的有限,到那时就全知道,如同主知道我一样」(哥林多前书13:9-10,12)。今生我们对神的事情的认识,是肤浅而模糊不清的。我们并没有清楚地看透神的事情。我们的悟性也迟钝。但是到那时我们必全知道,如同基督此时知道我们一样。到天堂时,虔敬人的知识的恩典就可以完全了。虔敬人对于神人之间的中保基督,必能更加完全地领悟。他们就领略到道成肉身﹑即神成为人的奥秘了。进入荣耀里的人们,必能尽情尽意地了解到三位一体的奥秘。他们将必了解救世的大计以及他们生命中的眷顾安排是如何被促成的。到那时,今生的一切困难﹑试炼和幽暗的人生遭遇等,都会被了解成是一番荣耀的整体计划;于是便显明了这个真理:「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罗马书8:28)。他们将必尽其所能地了解到基督的荣美,对神的认识必得以完全。然而神还是无法加以全部测度的,因为人总是无法完满地领略神性。
圣洁也必在一切被接到荣耀里去的人们身上得以完全。「我们知道主若显现,我们必要像祂」(约翰一书3:2)。圣洁就是神和众天使那无比的荣美。圣洁乃是神的属性中的首要者。「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耶和华」(以赛亚书6:3)正是那些经常侍立在荣耀之神面前的撒拉弗的呼喊声。在天上,信徒的圣洁必得以完全,不再有罪了。于是神的话便全然应验:「你们要圣洁,因为我是圣洁的」(彼得前书1:16)。当圣徒在这罪恶的世界时,所最强烈渴望的就是圣洁。到天上时,圣徒就变成如同神的天使一般。在那里,他们要按照所能达到的程度像基督本身的样子。他们成为了圣洁。
在天堂,仁爱必定完成。在这地上,向神的爱只是片面或偶然地表达出来。罪的肉欲和自私总是冲淡或阻碍我们对神的爱。我们总是无法按照所该当或所愿意的程度来爱神。虽然神的儿女在其内心里切愿做到圣经的教训:「要尽心,尽性,尽力爱主你的神」,但在地上时总是做不到完全。然而,只要信徒有愿意的心,神就悦纳他心里这一种愿望了,如同已经完全做到了一样。在天堂,那毫无拦阻的爱会滔滔不绝地倾注与神,是无人在地上时所曾经历到的。神会得着满足而完全的爱,而圣徒们也会彼此相爱,毫无肉欲或自私的存在了。
第三,凡在天堂的人们都必将体验到充足的喜乐。「在祢面前有满足的喜乐;在祢右手中有永远的福乐」(诗篇16:11)。充足的喜乐可以比拟人们饱享神丰丰满满的爱,正如海洋荡漾一般。有人比我更多了解这一番情况,便这样描叙过:「从神如此荣耀显明的爱里,有无穷的喜乐流入那些蒙福的圣徒们的心灵里;所以天堂也称为『享受你主人的快乐』(马太福音25:21)。圣徒们见到神,爱慕神,也被神所抚爱着,心里就必引起大欢喜,并生发极大纯洁而又令人恍惚销魂的欢畅快乐,真是难以形容而满有荣耀光彩的情景啊。」[5] 「他们将看见神里面有着爱所期望的一切。爱极愿被爱者也有所响应。如此,在荣耀里的圣徒必看见神所给予他们的那种无比丰富的爱;神必定向他们表现那永不磨灭的大爱。他们将看出神给予他们的爱,有如他们所期望的那么多而又多;他们再也不必也不能多贪求了——他们一看见神那么荣耀,同时又看出神这样大大地抚爱着他们,心中岂能不欢畅吗?爱切愿结合。所以他们将看见这一位荣耀的神与他们结合在一起,而他们也与祂结合在一起。他们看出祂是他们的父,而他们正是祂的儿女。他们必看见神如此荣耀地与他们同在;神与他们同在;神在他们里面;而他们在神里面。爱切愿拥有对方。所以他们将看见神,即他们自己的神;于是他们见到神如此超凡的荣耀,他们就看到神正是他们自己所拥有的」[6] 在荣耀里的人将必尽其所能地只管享受神了。
诗篇作者描写到往神的殿去敬拜神时所得着的极大福乐:「如此住在祢殿中的便为有福;他们仍要赞美祢——因耶和华神是日头,是盾牌,要赐下恩惠和荣耀;祂未尝留下一样好处不给那些行动正直的人」(诗篇84:4,11)。在天堂的人们必然要说:「站在祢面前的人们何等有福啊!」既然主不会留下地上的一样好处不给那些行为正直的人们,难道祂就会把天上荣耀中的任何一样东西留下不给祂所救赎的子民吗?
在这地上,我们享受神,主要是藉着敬拜或祷告的仪典。在天堂那里我们可要「面对面」地享受祂了。「这里你是期望着神,那里你必拥有祂。」[7] 在那边,荣耀里的圣徒将有充足的喜乐,因他们永远享受着神所发挥而彰显出来的一切属性。荣耀里的人们一想到神如何赐给他们救恩而施下怜悯;又想到他们本该被定罪,却纯粹因神那崇高无上的怜悯而幸免地狱的永刑,他们真是要大大欢欣鼓舞了。传道人将要与他们所引领归主的人们共同欢乐,又在那边见到他们劳苦的成果。保罗在帖撒罗尼迦前书2:19,写到这番欢乐情形:「我们的盼望和喜乐,并所夸的冠冕是什么呢?岂不是我们主耶稣来的时候你们在祂面前站立得住吗?」还有别的事情也必将加增他们的喜乐,例如与他们的亲人欢聚,与历世历代的圣徒相会,回想从前在地上时神如何眷顾他们,也想到如今居住在天城等等,然而最大的高兴快乐乃是因侍立在祂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