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诗:请你给我水喝-雁子


散文诗:请你给我水喝

正午,太阳以神奇的热烈走向大地,停留在撒玛利亚的一个井边,井的名字叫雅各,是一个埃及宰相父亲的名字,水,这个悠远而神圣的生命之脉,在沙漠中静静流淌出一个美妙的故事。

祂以优美的姿势坐在井边,定格在约翰的声音里。长发、白衣,像沙漠王子。祂在等待一个女人的出现。这是父亲早已写好的剧本,期待上演一场拯救的大戏。

撒玛利亚女人如期而至。他对她说:“请你给我水喝。”女人惊奇地问道:你既是犹太人,怎么向我一个撒玛利亚妇人要水喝呢?他说:你若知道和你说话的是谁必早求他,他也必早给了你活水。懵懂的女人不明白,对他说:先生,没有打水的器具,井又深,你从哪里得活水呢?这井是我们的祖宗雅各留给我们的,难道你比他还大吗?他说:凡喝这水的还要再渴;人若喝我所赐的水就永远不渴。我所赐的水要在他里头成为泉源直涌到永生。女人的眼睛亮了:先生,请把这水赐给我,叫我不渴,也不用来这么远打水。他笑了,他知道她活了。一声 “请你给我水喝”,唤醒了女人沉睡的灵。这声音传遍撒玛利亚直到地级。

2000年后,大海依旧向沙漠重复同样的浪花。此时,我正迷失在荒漠的旷野中,我渴,我渴望水,我渴望拯救,我听见了那个声音,“请你给我水喝”。沿着这句话,我从水中复活。如同撒玛利亚女人一样痴呆的目光,在他的注视下瞬间被点燃,被欲望蒸发的灵魂重新回到了饥渴之身。我已经渴了一生了,渴,就像无法摆脱的噩梦日夜缠绕在胸。我在沙漠和井之间编织虚空的路径,我知道最终将会在极度的饥渴中走向死亡。但他对我说:“请你给我水喝”。他是在替我说话吗?为我请求吗?

我将手中的空杯子高举,我渴,我要喝水,我渴望爱,渴望家,我要回家。我已经苦苦地等了很久,我不知道在等谁,直到你来了。请你给我水喝,这是生之邀请,是灵之约定。我在圣洁的水中接受了邀请,那张图画里的撒玛利亚女人变成了我。
风,扬起旷野晶莹的沙粒,我在太阳的光照下向井边靠拢,请你给我水喝。信我的,永远不渴。耶路撒冷远古的民谣,成为我日后赞美诗歌的基调。从那一天起,圣大的旋律便在我的血液里流淌,从我的腹中流出活水的江河来。水花变成无数音符,飞向天空,飞向光,飞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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