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尼小传(五)-良友


  8.那进入安息的,乃是歇了自己的工。(来4:10)
  1843年秋季,我重赴波士顿工作。就在冬季,主给我一个彻底的更新,他的灵新鲜地充满了我。那时我的心特别关心到个人圣洁的问题,连带也注意到教会的光景,注意到教会如何在神面前缺少能力,在社会中间缺乏见证。我为此多多祷告。晚间聚会完毕后,尽早休息,但是次晨四时起身,因我不能再安睡,立刻赴书房,专心祈祷。我的心十分沉重,祷告非常恳切,时常从四时一直祷告到打钟吃早餐,即八时才停止。
  在白天,我竭力抽出时间来查考《圣经》。整个冬季,什么都不读,只读《圣经》;《圣经》有许多地方似是新书一般。主再一次带领我从《创世纪》读到《启示录》。他指示我各样事情之间的关系,各样的应许、警告、预言,和预言应验如何串联;真的,《圣经》对于我闪耀着亮光,神的话似乎充满了神的生命,生气活泼。
  这样祈祷,由数周达数月。某天早上,正在祷告之际,一个思想临到我:假若这些属神的教训只在我的感觉里起作用,而我的意志却没有顺服,则如何?这些从读经得来的启示,是否可能单单影响我的情感,而我的心却未真正降服这些启示?于是我记起一些经节,如同“所以耶和华向他们说的话,是命上加命,令上加令,律上加律,例上加例,这里一点,那里一点,以致他们前行仰面跌倒,而且跌碎,并陷入网罗,被缠住。”
  当那自欺的思想初临到我的时候,我似被毒蛇咬了一口,造成一种不可言状的疼痛。那些类似的经节一时大大增剧我的忧愁。然而不久我就能够安息在神那完备的旨意上。我对主说,假若他认为美善,为了他的荣耀,任凭我受迷惑或下地狱,我愿意接受他的旨意,并且对他说:“照你的美意随便待我可也。”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我经过一阵子的大挣扎,要把自己更深地奉献给神,超过我已往所见所为的。过去我早已将我的家庭放在神的祭坛上,听凭主的安排。但是在这个时期,我为着是否奉献我的妻子,顺服神的旨意,竟然发生剧烈的挣扎。当时我妻子的身体非常虚弱,看来不久人世。
  我从未看得那样清楚,将她和我一切所有的摆在祭坛上,究竟有什么含意。数小时之久,我跪在地上挣扎,预备把她无限制地交给神的旨意,可是我发现自己不能这样做。我受惊发呆,浑身流汗,痛苦到极点。我一直挣扎和祷告,直到力竭声嘶,还是不能把她完全交给神的旨意,听凭他的安排。
  这件事非常搅扰我。我写信给妻子,告诉她我如何挣扎,怎样不安,因为不愿意把她毫无保留地交托神的美旨。不久,我又遭遇到先前所说的试探,因我现今已看出这是试探;那些经节骚扰了我的心思,带来一时的苦毒,犹如死亡的苦痛,使我自以为神的教训可能只影响到我的感觉,而我的信仰则不过是属情感的。但是我已说过,经过数分钟的沮丧和痛苦后,我能更深地倚靠神那永远可称为全备的旨意。那时我对主说,我深信他,甘心情愿将自己、妻子,和家庭交给他,一切听凭他的美意。
  从此,我对于奉献给神的意义,有了更深的看见和领悟。我长久跪在地上,反复思量这事,而且把一切交托神旨,不论教会的利益、工作的进展、罪人的悔改,甚至自己的得救或沉沦,都听凭主旨。真的我能回忆自己全心全意地对主说,他可以按照他的美意,随便待我和属我的,我对于他的良善和美意有完全的信心,相信他绝不会做任何与我有害的事。我觉得有一种圣洁的胆量,告诉他可以随意待我,因为他必定不会做任何非至善至美的事,我有最好的立场来接受他任何的对待。有生以来我未曾这样深沉地、完全地安息在神的旨意里。
  使我感觉希奇的是这个,我无法倚靠我从前的指望,我也不能新鲜地回忆往日的交通和把握。我可以说放弃了我的指望,一切都扎根在一个新的根基上。我的意思是说,我不再倚靠任何过去的经验。
  这是在清早发生的事,那天一整天,我的灵魂、身体都在一种完全安息的状态中。有一个问题时常临到我:“你仍旧奉献吗?仍旧住在神的旨意里吗?”我毫无踌躇地答说:“是的,我绝不收回任何的奉献。我没有理由可以收回,因为我的诺言是理所当然的。我没有收回的理由,我也不要收回。”整天,我的心思里全无惧怕,情绪上也毫无波动。没有什么搅扰我。我既不昂然,也不沮丧,既无快乐,又无忧愁。我向神的信任是绝对的,我接受他的旨意是完全的,我的心思平静犹如诸天。
  傍晚,来了一个问题:“假若神要我下阴间,当如之何?”“当然,我不会反对。”接着来了第二个问题:“他能叫一个像你这样接受他旨意的人下阴间吗?”马上我的心里答说:“不,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我接受神那全备的旨意,阴间对我不成阴间。”于是喜乐涌上心头,不断涌流着,这喜乐连绵数周数月数年之久、多年来,我的心里喜乐满溢,使我无法为任何事情挂虑烦恼。过去那些热切的、长久的祷告,现在全都汇合成一句话:“愿你的旨意成就。”
  我所有的愿望,似乎全部得偿。归主为圣,好像刻在我的心思里。我有坚强的信心,相信神必定完成他一切美好的旨意,因此我就不能为着任何事情担忧。从前长久挣扎祷告,心里满了焦急,现在已成往事,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我进到神前,与他交通,双膝跪在地上,无心求讨什么,只求说愿他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所有的祷告都溶合在这里。我时常发觉自己在神的面光中喜笑,而且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十分有把握,他必定成就他所有的美意,因此我的心得到了完全的满足。
  在这时期,我的心似乎已经嫁给基督,此情此景超出我过去的想象。《雅歌》的话语变成我天然的言辞。我想我能够懂得当时《雅歌》作者写诗的心境,而且我推断这首诗是他堕落恢复后所写的。我不只有当初之爱的新鲜,并且爱上加爱。主诚然提拔了我,叫我的经历超出已往所有过的一切。他指示我许多关于《圣经》、基督和我的关系、能力、和心愿的事,使我时常自言自语:“我从未想到这些事是真实的。”这样我开始领会经上所说:“神能充充足足的成就一切超过我们所求所想的。”他在当时所指教我的,无限地超过我所求所想的。我简直无法测量他恩典的长阔高深。
  那时这节圣经“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对我别具丰富意义,使我惊讶何以早未了解。我发觉自己呼喊着:“太奇妙了!太奇妙了!太奇妙了!”我终于明白何以先知说:“他名称为奇妙、策士、全能的神、永在的父、和平的君。”在冬之余日,我不断向百姓传扬在基督里的丰满。但是我发现所传的超出大众的悟性,他们不能领会。当然也有相当数目的人,他们是懂得的,因而生命中大得祝福,有了空前的长进。
  冬季的兴奋渐退,我的心思反而更加平稳,我清楚明白我做基督徒的各种经历,承认自始至终都是神所做的。从此我不再有往日常有的大挣扎和长期苦求。在祷告得答应的经验上,与前截然不同。我能够更平静地进到神面前,因为我有更完全的信任。他使我能以安息在他里面,十分愿意一切的事按照他全备的旨意成就。
  此后我觉得有一种属灵的自由和轻快。我以神为乐,我的信心稳定,我的爱心满溢。我过去虽然也经历这些,但是这些经历是断断续续的,不像现在的持久。我的捆绑似乎完全脱掉,从此我在爱我的父亲跟前有了儿子的自由。在我里面我能够这样找到神,使我能够安息在他上面,非常平静,放心把我自己摆在他的手里,安居在他的旨意里,无挂无虑。
  我说这些经验是惯常的,但我不能说这些属灵经验未间断过,因为1860年,在我生病期间,有一度我灵里下沉,说起来十分沮丧。可是主救了我,再次把我从沮丧与低潮中带出来,使我进入更坚定的平稳和宁静之中。
  经过了一段内心挣扎的时期后,转眼又是数年,我心爱的妻子丽娣娅终于去世,我非常地悲伤。我既已把她献给神,降服于神旨意,主也就很快地平静了我的心。
  1849年秋天,我被邀请到英国,随行的是我的继室伊利沙伯。我与妻子在候顿教会服侍主。无论在何处聚会,会众总是坐得满满的,教会得到很大的复兴,许多人高高兴兴地接受了救主。
  1850年5月初,我到伦敦的怀特腓会幕和甘保尔牧师同工一段日子。每一天,大概有一千五百至二千人,因听了福音悔改信主。我一直将福音的网往四周撒开,成千上万的人被带领归向基督。十年后——1860年,当我再度回到伦敦时,复兴的火焰一直没有熄灭,一直向四面八方扩展。
  1851年4月,我和妻子重返美国。5月间,我们回到奥勃林,整个夏天在那里侍奉主,然后在秋天,我被邀请到哈福特领会。
  说到哈福特的大复兴,主要是迫切的祷告所使然,新信主的信徒尤其热心于祷告。
  (1851年奥勃林神学院院长马汉辞职,其遗缺由芬尼补上;一年之后,学生人数由570名猛增至1002名。芬尼非但是一位复兴家,也是一位非凡的教育家。)
  1855年秋天,我们再度到罗契斯特去传福音。我曾经有两次在罗契斯特做工,亲自经历了两次的大复兴。这次神仍旧与我们同在,我又亲眼目睹了另一次大复兴。
  1857年冬天至1858年冬天,美国北部各州都经历了大复兴。复兴的火燃遍这片土地。曾经在一星期之中,有近五万人归向基督。在美国其它地方,据估计也约有50万人在这次复兴运动中信主。《纽约论坛报》当时曾数次刊出号外,报导美国各处复兴的进展。
  1858年12月,我们乘船前往英国的利物浦。在英国期间,曾在苏格兰的爱丁堡最大的礼拜堂福音堂讲道历三个月之久。一年后,1859年12月,我前往波尔顿为主做工。我带领信徒不断地祷告,圣灵明显地工作,每一晚聚会大约一万人参加,神的话使基督徒的心火热起来。
  1860年8月我们才由利物浦搭船回到纽约。在回程中我没有时间休息,奥勃林的情况催促我必须迅速投入工作。
  当时奥勃林来了许多新学生,又有许多新移民,以致奥勃林多了许多未信主的人,弟兄们认为我们有责任带领这些未信者归向基督。我们每日都在教堂举行祷告聚会,教堂里坐满了参加祷告的人。复兴运动达到奥勃林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每一个未信主的人都归向了主。
  “越照越明,直到日午。”(箴4:18)
  1863年,芬尼的第二任妻子伊利沙伯逝世,这件事令他十分悲痛。他后来娶了第三任妻子利百加;利百加是奥勃林神学院助理院长,管理神学院的女生。
  1866年至1868年,奥勃林燃起了更大的复兴的火焰,其情况还热切过1860年的复兴。不过,在半途芬尼身体垮下来,以致末一段时间芬尼未能参加任何聚会。但是,弟兄们继续带领这次复兴运动,神的工作并没有受到阻延。
  1866年,芬尼辞去了奥勃林神学院院长的职务,不过仍任该神学院教授。既然卸下了繁琐的行政工作,芬尼就有更充裕的时间来从事文字工作。他写作所表达的属灵份量使他赢得了举世信徒的敬仰,许多着作,时至今日,仍为世界各地信徒所传诵。
  有四本芬尼的名着,是至今仍被视为属灵经典着作的,这四本书是:《复兴的讲章》、《对忠心信徒的讲章》、《回忆录》、《系统神学》。
  1869年,芬尼出版了《共济会》。在书中,芬尼抨击了共济会这个秘密会社的反基督性质。芬尼未得救之前,是一个共济会的会员;悔改信主之后,他再去参加共济会的集会时,立刻发现共济会的气氛邪恶,信仰掺杂,和纯正的福音信仰格格不入。芬尼发现共济会不对头之后,立刻退出了共济会。芬尼在逝世之前,着书揭发共济会的内幕和真相,是为了挽救那些走入歧路和陷入陷阱的人。
  芬尼的自传记到1868年正月间。他继续在奥勃林的教会担任牧师直至1872年;接着在奥勃林神学院担任教授直至1875年7月;他一直不停地写作直至他去世的那一天。他逝世的前几天,还向学生演讲。虽则经过长期辛苦的操劳,年岁的重担在他身上似乎相当轻省。他直立不屈,犹如少年一般,他所特具的敏捷的思维、活泼的想象力,和丰富的情感,都能保持到底。尤其在他晚年,他的生命和品格饱满、丰裕。他的公开活动虽然大大减少,但是他那安祥的生活,却给人们带来祝福。
  芬尼旅世路程的最后一日,是个静恬的主日。他与家人欢聚天伦之乐,傍晚赴附近的礼拜堂听音乐。就寝后,睡到夜半,他胸间感觉奇痛,似乎是心脏出事。经过数小时的疼痛,天光放明,他就离世长眠。时为1875年8月16日,享寿83岁。他虽已逝世,但他的影响力经久不衰。他依靠圣灵的能力和恒切的祷告,掀起了西方基督教的复兴浪潮,其时间前后长达半个世纪。他是19世纪被神大用的器皿。
  播音:李论;文章来自《幸福万邦》
  诗歌:《我又呼唤你的名》

暂无图片

我要上传

评论·0

JX.FM
提示:登录后才可以发表评论

Powered by JYmus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