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成光头,她哭了,又笑了-良友


  作者:贝姊妹 播音:程风
  当初做化疗时,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好掉头发的心理准备,还自我调侃了一番:“头发掉了,头皮屑的问题也一并解决了。”
  “用化疗换头皮屑的问题,值得吗?”老公面无表情地回答。
  自从知道自己罹患乳癌,我就以平常心来面对,整个治疗过程从头到尾我都十分平静,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几个月前,我看了皮尔医师写的书,叫《创伤的慰藉》,深受感动。一检查出有问题的时候,我就把这本激励信心的书拿出来重读了一遍,它是我信心动摇时重新得力的泉源。
  让我保持乐观的另一个原因,则是我们牧师说的另外一句话:“没有经过试炼的信心,根本算不上是信心。”在这之前,我的日子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也许现在该是我面对风浪的时候了吧。
  手术的过程是十分顺利的,星期三开完刀以后,隔天我就回到家里休养,礼拜天还去了教会,自己都没有想过会感觉这么好。我决定不做乳房重建手术了,反正少了一个乳房也没有什么不舒服,不是有句话说:有的就秀出来,没有的就装出来。总之,我感觉还好。
  在化疗前,我牢记着上帝在《耶利米书》29章11节的应许:“我知道我向你们所怀的意念,是赐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灾祸的意念,要叫你们末后有指望。”上帝应许我,他会把化疗的效用发挥到最高,将副作用降到最低。有了这一切的支持与帮助,掉头发对我应该不成问题才是,毕竟少了一边的乳房我都不在意了,头发掉了还会长出来,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你大概两星期后会开始掉头发。”护士这么告诉我。到了她说的那天,我早上醒来,头发还是完好如初,“该不会一洗头就掉光了吧?”我心想。等我到浴室,一边搓揉着洗发精的泡沫,一边就感觉头发跟头皮分了家,为了避免头发掉的满屋子都是,我索性一把揪下松落的头发。没过多久,我真的是头上没毛了,可是我并不以为意,直到照了镜子,我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有多狼狈,说是像火星人也不过分,从前买的帽子这个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连忙往头上戴好。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我的心情也跌到了谷底,这是当初自信乐观的我始料未及的。那天晚上我忍不住像老公诉苦,为自己掉光了的头发而难过。和癌症搏斗以来,我头一次掉下了眼泪,对我而言,戴上帽子也没有比光头好上多少。
  “我看你这样倒挺可爱的。”老公想安慰我,可是这话并没有让我好过一些,他又补了一句,“我记得金像奖以后,老马希拉在一部电影里就是戴这种帽子,还挺漂亮的,你跟她一样。”老公拿我跟金像奖影后相比,这番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和他有同感。
  那天晚上,我带着满心的落寞上了床,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直到了第二天,心情还没有好转。中午以后,我无聊地翻着杂志,突然有一篇文章引起了我的注意。作者说,她面对着人老珠黄的自己,有一次对着镜子说:“啥事这么开心呀,上帝?”一下子,我脑海里好像浮现出了这样的场景,突然间我恍然大悟,要是上帝在哈哈大笑,我干嘛不跟他一起笑呢?再看看镜子中的自己,这回我的嘴角多了点微笑,眼神多了些光彩,心里更是多了份自信。去掉帽子,我发现就算是火外星人,高兴点总比哭丧着脸看起来美多了。
  做化疗以前,我已经把头发剪短了,出门的时候也开始戴假发,免得让别人注意到我一下子变了这么多,我向美容院买的这顶假发,刚好是我本来的发型和颜色,不过戴起来不是很舒服,有一点松,所以也不常常戴。尽管现在心情好多了,可是如果要我换回原来的帽子和头巾,我还是不喜欢。
  有一天,我在一个销售目录上看到了一顶新型的假发,既轻巧又便宜,便打算买回来试试,看了规格,我估记着自己应该比较适合戴小号的,后来证实戴小号的果然舒服多了,于是我便买下了这顶金色的假发。戴上那顶金色假发之后,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准备要参加化妆晚会的灰姑娘似的。
  “金发的效果果然好多了,”我跟我老公说,“虽然只当了一小时的金发女郎,我已经觉得趣味无穷了。”
  第二天我就大胆地戴着金发上医院,护士一瞧也傻了眼,“你是贝小姐吗?”
  “有没有发现哪里不一样啊?”
  “有啊,你的假发,我喜欢这一顶。”想不到我的新造型效果如此得好,二话不说,我又订购了两顶,把已经过时的那顶旧的收了起来。
  从那个时候起,教会里有人的赞美便不绝于耳,还有人因见不到本人来鼓励我,想想自己原本的头发也没有引起这样的轰动吧。后来有位长辈也附和着说:“我知道很多人都称赞过你的头发,可是我还想再说一句,真的很漂亮。”我笑着向她道谢,我相信上帝也笑了。
  那么,头发长出来以后怎么办呢?我也不知道,也许会把它染成和假发一样的金色,剪成和它一样的发型吧,不管怎样,我不会忘记上帝的幽默感,相信一切都不成问题的。毕竟上帝都能对我的光头一笑置之,我有什么理由不笑看这一切呢?
  诗歌:《生命的拯救》

暂无图片

我要上传

评论·0

JX.FM
提示:登录后才可以发表评论

Powered by JYmusic